放鸭人没有一只鸭。

　 牧马人没有一匹马。

　 放鸭人的爷爷也是放鸭人，

　 牧马人的爷爷也是牧马人。

　 放鸭人的爷爷时就没有了鸭，

　 因为那时已没有一片湖泊。

　 牧马人的爷爷时就没有了马，

　 因为那时已没有一片草原。

　 临终前，爷爷让爸爸继续做个放鸭人

　 ———虽然已没有一只鸭。

　 临终前，爷爷让爸爸继续做个牧马人

　 ———虽然已没有一匹马。

　 放鸭人的爸爸没有一只鸭。

　 牧马人的爸爸没有一匹马。

　 像爸爸一样，放鸭人按照爸爸的意志继续做个放鸭人

　 ———虽然已没有一只鸭。

　 像爸爸一样，牧马人按照爸爸的意志继续做个牧马人

　 ———虽然已没有一匹马。放鸭人没有一只鸭。

　 牧马人没有一匹马。

　 放鸭人开始忙着满世界找鸭。

　 牧马人开始忙着满世界找马。

　 放鸭人遇到了牧马人，于是跟着找马的牧马人找鸭。

　 牧马人遇到了放鸭人，于是跟着找鸭的放鸭人找马。

　 放鸭人跟着牧马人到了座城市。

　 牧马人跟着放鸭人到了座城市。

　 放鸭人在城市里看到了林立的烟囱和如龙的汽车。

　 牧马人在城市里看到了如龙的汽车和林立的烟囱。

　 有个孩子在读书，放鸭人听到了“趋之若鹜”，

　 ———他很愧疚，因为他没有一只鸭。

　 有个孩子在读书，牧马人听到了“万马奔腾”，

　 ———他很愧疚，因为他没有一匹马。

　 突然，放鸭人抬起头

　 ———一只黑色飞行物掠过了寂寞的天空。

　 突然，牧马人抬起头

　 ———寂寞的天空掠过了一只黑色飞行物。

　 “那定是我要找的会飞的鸭！”放鸭人叫道。

　 “那定是我要找的会飞的马！”牧马人叫道。

　 放鸭人跟了黑色飞行物，跑着、叫着。

　 牧马人跑着、叫着，跟了黑色飞行物。

　 黑色飞行物停了下来。

　 放鸭人停了下来。

　 牧马人停了下来。

　 一张网罩住了黑色飞行物。

　 黑色飞行物被一张网罩住。

　 放鸭人瞪着那张网以及拿网的人。

　 牧马人瞪着拿网的人以及那张网。

　 “我们是世界环保组织”，拿网人说，“这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鸽子。”

　 拿网人带走了世界上最后一只鸽子。

　 世界上最后一只鸽子被拿网人带走了。

　 放鸭人告别了牧马人不再去找他的鸭了。

　 牧马人告别了放鸭人不再去找他的马了。

　 放鸭人生活在25世纪。

　 牧马人生活在25世纪。

　 点评

　 这不是诗，只是长短句，但同样蕴涵着激情。简单、平实、回环往复的句式，在看似漫不经心的叙述之中，却奔腾着如波涛汹涌的感情：对环境深深的忧虑，呼唤人类的警醒！全篇虽没有曲折的故事，但依然令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