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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礼不想打扰你
陈 耘
中国人结婚素来讲究隆重、热烈,从过去的花轿到如今的花车,从前的大红盖头到如今的华丽婚纱。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结婚不披彩戴花,不张罗请客,有的连分发喜糖这一程序都免去了。他们并不是凭什么一时感情的驱使,或者是受经济条件的制约,而是一种极为坦然的举动,他们说,婚礼热热闹闹,婚后索然无味的大有人在,而婚礼悄无声息,但婚后的生活有声有色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平平淡淡才是真。
何军和维佳的婚礼让朋友吃了一惊。被邀请去何军那里度周末的朋友们,谁也没想到去参加他们的婚礼。看到被请的朋友都到齐了,何军向大家宣布:今天是他和维佳的婚礼,请来的都是最好的朋友,大家都是他们的证婚人。所有人这才想起自己都是空着手来的,齐呼何军“阴险”。“说真的,不知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当时心里忽然觉得特别轻松。”当天在场的一个朋友事后这么说。
那天,何军给大家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向大家宣布自己和维佳的婚礼不收礼物和礼金,将来朋友结婚他和维佳也不会送礼物。
更有甚者,一纸结婚证书到手,没有任何形式,两个相爱的人就住在了一起。琳和强差不多是悄无声息地结了婚,在领到结婚证书的这天晚上,举行了只有他俩参加的婚礼,餐桌上置摆着一盒“喜”字裱花蛋糕,两瓶“法兰西香槟”和几支红蜡烛。在柔和的烛光中,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旋律,两人举案齐眉,凝视许久,喝下了交杯酒。他们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结合了,这几乎是个彻头彻尾的“秘密婚礼”。用朋友的话说:“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地下工作者在旧社会是迫不得已,我们可是自觉自愿的。”在琳和强租住的一套两居室里,新婚的幸福掩不住地浮在他俩的脸上,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刚建立起来的家,强说:“我们两个人的家都在外地,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心里很踏实。这种感觉,没漂过的人是很难理解的。琳和我都觉得,婚姻只是一个形式,关键是我们能在一起,婚礼尤其是一个形式———热闹只是给别人看。”
环顾琳和强的两人世界,不大的两居室布置得典雅、温馨,这对情侣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倦鸟归林的感觉,他们简练得似乎不近人情的婚礼则成为这种感觉的最好注脚。
挑战传统习俗,有人是因为勇气;有人是为了逃避;而更多的人只是用“不必”二字来解释。在机关工作的罗小姐坚持“只开派司不摆酒水”没有婚纱,没有众人的赞美,烛光中他们对视着度过了静静的第一夜,她说并非每个人结婚都要向全世界宣布,我不要别人的打扰,不要别人的礼,只想寻找自己的感觉。
真实,婚姻本身就只是两个人的事,领来“派司”,拒绝旧俗,新生活的开始就是这么简简单单。
摘自《北京日报》(S-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