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城之旅之朝花夕拾
冰天女孩/图文
有一些难忘的小事,没写在游记里,每每想起,还是记忆犹新。抽空写出来,与众驴分享。
一
在稻城的几天都在下着毛毛雨。还好,心情没受太大的影响。我外面罩的是七块钱一件的雨衣,尚能挡风遮雨。小毛驴可不管背上驮的是什么,只管挑自己喜欢的路走,我手无缚鸡之力,没法控制它,只好不得不对付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低垂的树枝。只听见我的雨衣“嘶嘶”地被刮破的声音。待我在雪山脚下仰望其天颜时,我已是衣衫褴褛了,好虔诚啊。下山时,雨停了,我准备把破的雨衣扔掉,马夫心疼地将它折起来,说拿回去用线缝好,又是一件好雨衣了。
我心里酸酸的。
二
日瓦乡的孩子很可爱。那天在田野散步时,他们成群地跟在后面。马夫的小女儿喜欢抚摸我的手套和扯我的小辫。我把身上能吃的东西拿出来,叫来最大那个女孩,让她负责分给大家吃。她的公正、廉洁实在让我很佩服。
最小的一个小男孩我管他叫小土豆,黑黑的皮肤,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不说话,很酷,喜欢微低着头,眼睛向上看人,是黛安娜那种。我单独搂着他合影,其它小孩在一旁看着,眼里是羡慕,只有他才有机会让这位远道而来的姐姐和他合影啊,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只有掏出更多的东西分给他们吃,以弥补我的偏心。
三
今天是妇女节,所以说说妇女的事。在整个行程中,我发现,纳西族也好,藏族也好,都是女人在干活。田地里也好,上山采耸蓉也好,洗衣做饭更不说,都是她们忙碌的身影。据我在丽江时的司机说,纳西男人一般是不做这些的,只是棋琴书画,花鸟鱼虫,很有文化品味。这话说得同行的GG都快流口水了。而我在稻城时司机说,现在的男人要么就开车拉货做生意,要么就呆着游手好闲,也不干这些活,这都是女人做的,包括田里的活。我记得第一晚住帐篷,思子热台(书记)的太太和我聊天,说她是全家最小的女孩。我说那一定很受宠,她马上说,才不呢,全家就她是女的,所以家里的杂活全是她一个人的事。帐篷里她的床头放着一本高等数学。她和书记应是当地受过较好的教育的人了,所以气质也不一样。她有一个可爱的儿子,问她想不想再生一个,她说不生了,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她还说她去过上海,当时不想回来了。与那些没有走出过大山的默默地乐观地承受着命运的藏族女人比,她心里显然多了很多梦想。
四
出发前,我们在广州一家户外用品让贴了贴子想找同行的人,有一位GG打来电话,但因为出发时间不合,所以作罢。在亚丁,遇到一伙日本人,其中一个穿着蓝雨衣,我觉得他不象日本人,所以多看了一眼。大家一起下山,也没机会搭话。后来,这伙日本人也和我们住在稻城同一家旅社。我也只跟其中一个日本女孩说过几句话而已。
晚上吃饭时,老板娘说你们要看好相机呀,昨天有个广东的吃饭时丢了相机。我们点点头,也没放心里去,觉得这个陌生人的不幸离我们很远。
回到广州后,接到这个GG电话,大家交流起旅游心得。一对情节和时间,发现其实我们在亚丁就已见过,就是那伙日本人中穿蓝雨衣的那个。他在路上遇到他们,就在一起走了。
最逗的是,他说他就是在稻城丢了相机的那位仁兄。哈哈,我们都慨叹起那擦肩而过的缘分。他说他是第一个在稻城丢东西的旅客,他是第一个在稻城报案的旅客,他也是第一个在稻城电视台登寻物广告的旅客。电视台的人都不知道该收他多少钱,最后100块成交,播了十几次。
五
在贡岭寺外面,下着毛毛雨。书记说有点事就不知所踪了,估计是到群众家家访去了吧。我和猴子在寺外瞎逛,学人家转经筒。这时走来两僧,衣袂翩翩。我走上前去提出要和他们合影。他们满足了我的要求。过了不久,书记回来,继续上路,顺便搭上两个村民。他们在车上叽叽哇啦说了一通后,书记高兴地看着我说,你刚才见到活佛了?我一脸茫然,谁是呀?刚才和你照相的那位就是。呀!我激动起来,对村民说,你们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就这么让他走了?书记和村民很宽厚地笑了笑,说,你能见到他就是一种缘分,他愿意跟你照相更是一种缘分,没有必要刻意,没有必要强求。
我似懂非懂,好象悟到了什么。
六
从日瓦回稻城时,思子热台的车也开始出现问题,虽然他的车应是稻城最好的车之一。车速明显慢了,爬坡哼哼哧哧的。不一会,雨刮也坏了。这时雨却越来越大,不一会车前窗就模糊了,很危险。我们下车,思子热台用绳子拴住雨刮,一端他拉着,另一端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坐最前面)。我们的配合是,我这边拉一下,他这边拉一下。一开始挺管用,我们乐得笑起来,真是全自动啊(全部自己动手)。但没多久,“全自动”也失灵了。好在这时雨小了。靠着思子热台娴熟的车技,我们安全回到了稻城。
很难忘的一瞬是,当他看到我坐在前面有点怕的样子,思子热台把那首《向往神鹰》放得很大声,说:“放心,看我的吧。”卷卷的头发下,那双藏族人特有的明亮的眼睛充满力量。藏族汉子那种强悍、自信,让我那一瞬差点爱上他。
七
回到稻城,同行的GG很想吃鸡。老板娘费了好大劲才找来一只,还是老母鸡,开价奇高,50块半只。GG馋,不得不吃。可能当地人也很少吃鸡,老板娘问:
怎么做?
你看着办吧?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们很少做鸡。
那。。。
下辣椒吗?
不下(GG是广东人,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会吃辣的)
下花椒吗?
不下。
那。。。那怎么做?
我们都笑了起来,说,那就下点酱油,下点酒,红烧。
老板娘一边做一边咕哝,你们的吃法跟我们不一样。
做好了,味道不错,只是鸡太老了,实在咬不动。心里有点欠疚,也不知是哪家的劳苦功高的母鸡,下了一辈子蛋,却被我们无情地吃掉了。
回到广州当天,直奔某店,叫上一煲老火汤,再叫上一份嫩嫩的油水滑亮的白切鸡,啊,那个幸福啊。。。
在家想逃,出门才知家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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