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江西大宇专修学院。记者在学院执行董事长章荣达办公室的采访多次被学生打断。
在章荣达的办公室门上,贴着一纸通告。通告说:“凡被公办大学录取的学生,申请减免学费以第三批录取为限,超过8月28日签发的录取通知书,不作为申请减免学费的依据。”打断我们采访的学生,都是拿着公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找章荣达签字的。
章荣达有理由感到自豪:“今年就有几百名被公办大学录取的学生转到我们民办大学来了。”
在杭州,我们到达的时候,中国杭州国际教育交流展刚刚闭幕。
交流展让原本离杭州市民有点远的海外教育变得真实起来。展览会上,海外的、国内的、民办的、公立的,大学、学院,还有中学,都铆足了劲向家长们展示自己的美丽。
公办大学、民办大学、网上大学、出国留学……如今,孩子们和家长逐渐有了自己选择学校的权利。有专家总结:教育市场悄悄地从“卖方”市场向“买方”市场转变了。
面对选择,明天你会到哪里上大学?
1、可怜的1.5%
据有关资料显示,我国全日制在校学生约2.3亿人,占全球受教育总人口的20%,规模位居世界第一;而年度公共教育经费为170亿美元,仅占世界各国教育经费总数11500亿美元的1.5%。
以占世界1.5%的教育经费支撑占世界20%的教育人口,可谓穷国办大教育。
与此相对应,全国平均只有48%的初中生能够升入高中,只有47%的高中生能够升入大学。我国大学生占同龄青年的比例仅为6%。
杨文汉(西京大学常务副校长):“今年,我们在全国招生7000多人,结果报名的就超过了万人。招生期间,学生、家长呼啦啦地每天在学校大门口挤得水泄不通,最后我们只好采取了劝退的办法。”
胡大白(黄河科技大学校长):“我们今年招收的学生录取成绩相对来讲都比较高。报名的人数很多,我们只能在2至3个甚至4个考生中录取1个。”
尽管近年来我国教育经费每年都有较大幅度的提高,但仍大大低于发展中国家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4%的平均水平。即使按照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的目标2000年达到4%,也只能是发展中国家90年代中期的水平。
这样,基于国家财力的限制,政府对教育的投入已不可能满足社会发展对教育的需求。因此,动员社会力量办学,充分开发和利用各种教育资源,促进教育的发展已成为必然的趋势。
2、可敬的60%
一方面是教育经费的捉襟见肘,一方面是教育消费的持续高涨。
不久前,中国经济景气监测中心发布的调查结果显示:81%的城市居民认为“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再穷也不能穷教育”,60%的人表示就是举债也要供孩子读书。
西京大学经贸系国际商务专业学生王晓妍给我们讲了个故事。今年,在王晓妍的家乡安徽,有个县的农民竟包了两节火车车厢送孩子上学。因招生名额有限,只能录取58人。有个家长听说自己的孩子落选了,竟当场给校长跪下,说:“村里的人都知道俺的孩子要上大学了,酒席都吃过了,哪能不收呢!”
民办高校帮助落榜生们圆了大学梦。
教育消费的持续高涨还表现在有出国意向的大学生和高中生越来越多。调查表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5所高校有出国意向的大学生占70%以上。目前中国每年有近25万人自费出国留学。
海外教育市场又使中国学生多了一种选择。一些高考失利者,没有希望上公办大学,干脆就把目光投向了国外的高等院校。一位考生家长说:“与其在国内花钱上民办,不如添些钱,将孩子送出国去。”他决定倾囊送孩子去新西兰念书。
《中国青年报》2000-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