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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哲学 螃蟹和它的路

李阳泉

  99.99%的动物都直着走,而只有它横着走。这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从第一个螃蟹诞生那天起,便注定了这个种群的不同寻常。

  吃螃蟹的时候,我经常看着它的腿发呆:怎么就拐不过弯儿来呢?究竟是哪里的问题?看了一遍又一遍,却不知其所以然。后来请教某动物学专家,他说,螃蟹有八只脚,每只脚有七个关节,然而这些关节的造型非常奇特,关节之间的缝隙很大,却只能左右弯曲,因此横行。就当这是个权威的解释吧。

  一个同事讲给我一个有关螃蟹的笑话。她说,一天,某美女螃蟹和一猛男螃蟹完婚。第二天一起上街,美女螃蟹不禁大惊失色!老公,你怎么横着走?!猛男螃蟹说,老婆,你怎么了?我一直横着走呀。美女螃蟹说,我见到你那天为什么直着走?猛男螃蟹一拍脑门说,噢,对了,那天我喝多了。美女螃蟹大哭不止:我原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没想到也这么大众化!

  把别人的残缺当作笑话这是人类的通病,可是,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螃蟹,看着这世界上那么多的家伙都直着走,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很奇怪?说到家,这是一个立场的问题。仅此而已。

  所幸的是,经常接触到这种可爱生灵的人们已经开始意识到嘲弄与讽刺似乎不该是我们的态度和立场。在那个以“飞鱼祭”闻名于世的名叫兰屿的地方,当地居民的岁时祭典中还有所谓的螃蟹祭。在这个日子,妻子为了慰劳丈夫在大海划船、捕钓飞鱼风吹日晒的辛苦,给丈夫吃最好的东西———芋头糕、螃蟹。而螃蟹的来源则是妻子在丈夫出海捕钓飞鱼时期,在海边的珊瑚礁潮间带到处寻找,并养在锅子之中,等到螃蟹祭当天食用。对于螃蟹的采食,兰屿人有着非常美丽有趣的传说,至今这些传说仍为兰屿的长辈们深深信仰着。

  螃蟹的路和我们的路交叉着,却很少撞上。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担心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是的,99.99%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作为自然界的生灵——螃蟹,它来自比我们的生存地更古老的江河和海洋,时代秉承着一种不变的行走姿态,它就是它,我们就是我们,我们和它们的交叉点在于我们对它们的捕获与吃食,它们,一副凶外表却逃不开自诩儒雅的人类。

  吃螃蟹本无可厚非,人不吃的东西实在很少。但是,我们没必要指责人家的路。我们似乎该追问:究竟是它们的路不对,还是我们在蛮不讲理地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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