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推荐这本书:《相伴终生———人与宠物共同拥有的情感世界》。
就在同一天,另一个人跟我说:“我觉得饲养宠物的人都有点心理不正常———他们在人类社会没有能力得到想要的东西和情感,退而求其次求之于动物。心理健康的人,肯定都不养宠物。”
这些话无疑让我有些气愤。但静下来扪心自问:是啊,为什么要饲养宠物?在这个生活节奏日益加快,工作压力越来越大的时代,饲养宠物的确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和增加生活成本,是不是有一种道德理由或心理根源促使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饲养宠物的行列?更有些人,他们为那些并不生活在身边的动物捐款、做义工,付出了比对自己孩子更多的精力,甚至为从未谋面即将死去的毛茸茸的小身体潸然泪下……在这些过程中,作为自然界最高等动物的人,究竟得到了什么?
小时候,同院的男孩们抓住了一只猫,于是极尽所能对它进行折磨以取乐,这只猫忍受了三天后终于死去了。至今我眼前还会常常回放当时的情景:那瘦弱的小身子,抽动着,挣扎着,终于软下去再也不动了。它粉红色的小鼻子干干的,它黄色的眼睛绝望地看着这个世界,不知它在寻找什么,或是乞求什么,或是留恋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死亡,也是第一次感到除人类之外其他生命的可贵。我觉得在我的内心里,存在着某种和那黄眼睛粉鼻子的小东西心里一样的内容———企求快乐,害怕受伤害,希望活下去而不愿死去。
这些感受让我如此受震撼,以至于若干年后的今天,每每想起它,仍然无法平静。
甘地说:“从对待动物的态度可判断这个民族是否伟大,其道德是在进步还是在堕落。”
杜鲁门说:“就国家幸福而言,儿童和狗与华尔街和铁路同样需要。”
印度谚语说:“所有世间的生物都相互依赖而生存,就像他们的肉体都是由不同的肢体和器官组成一样。”
在动物身上,很多人找到了在人类社会中企求、寻找而无法得到的东西:忠诚,诚实,没有偏见,也没有社会地位的高低和财富多寡所带来的影响,它陪伴你,也要求你的陪伴,它所有真心只通过眼神和动作来表达,却迫使你也要对它还以真情。
事实上,动物所以会进入现代人类社会,除了人有这种基本情感需求外,还有些我说不太清的因素。这也正是这本书让我迷恋的地方。
书中有很多这样的照片:人们在地震、爆炸或洪水中救助那些无助的动物,也在同样困难的境遇中接受来自动物的帮助,人们在生病、心情忧郁或事业上遇到挫折时依靠动物的安慰,也在同样的情境下加深了与动物的感情。
我们应该热爱动物,在这种热爱中,人类才找到了与自然整体不可割断的联系。
我们需要这样的感觉吧———除了人类之外,在钢筋水泥的世界外,还有一些青山绿水,以及有血有肉的生灵。仅仅是想一想这些,也会让人觉得安慰。人类并不孤独,我们存在于一种比我们自己的短命的激情更持久的事物当中,我们也同其他生物一样,依赖自然的规律和变迁,感受着潮涨潮落,月明星繁,并为此感到平静和安全。这也是为什么在人与动物关系的研究中会发现,当人与动物在一起的时候,心理压力会减缓,人会变得平和而纯净,甚至心脏病的发病率都在降低。
书中有这样一句无名氏的话:如果天堂里没有狗的话,那我死后就去狗所去的地方。这也是我的愿望。《相伴终生:人与宠物共同拥有的情感世界》(英)乔·威尔斯伊恩·罗宾逊著米切尔·贝兹雷公司2000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