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民  （北京师范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系  1008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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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  本文通过对全国10个省市15412个中小学生的问卷调查，按照评价模型，对中小学生进行环境意识总体评价，小学生的综合值为75.59，中学生的综合值为72.45，小学生高于中学生。进一步研究中国中小学生环境意识各部分之间的关系，指出中国小学生的环境意识是"知识-态度-行为"模式，而中学生是"态度-行为"模式。
    在分析中小学生环境意识特点的基础上，结合义务教育《地理课程标准》，从目标、相关内容了提高学生环境意识的对策。

    关键词  中国  中小学生  环境意识  模式  地理课程标准  对策一．中小学生环境意识分析

    本项研究是根据中国中小学生环境意识调查的统计结果进行的。调查（1993-1996年）采用分级分层随机抽样的方法，先按人均国民收入将各省、市、区划分为三类，根据各类地区总人数所占的比例确定名额，随机抽取9个样本省（自治区、直辖市）：第一类：北京、上海（特邀参加）；第二类：辽宁、山东、吉林；第三类：湖北、江西、四川、甘肃、宁夏。每省随机抽取43所中学，并在所抽取的中学附近选一所同档次的小学，中、小学校共86所。每个学校再随机抽取20名学生，小学为五年级学生，中学为高中一年级学生。通过检验，获得有效样本15412人，占总样本的97.3％。
    1 .方法
    中小学生环境意识调查问卷共分6个部分：
    l.1个人情况：性别、民族、学校位置、父母文化程度、父母职业、家庭人均收入等。
    1.2环境知识：15题，反映中小学教材中环境知识的各个方面。
    1.3环境态度：10题，力求了解学生对周围一些问题的看法和基本态度。
    1.4对环境的观察与评价：8题，对家庭居室、校园环境的评价标准和结果，对周围环境问题、中国和世界环境问题的看法。
    1.5环境预期行为：6题，在家庭、校园、公共场所的预期行为。
    1.6对环境教育及活动的参与态度和程度：5题，课内外环境教育及活动的态度。
   对调查问卷进行内部一致性信度分析计算，中学生问卷，a=0.607；小学生问卷，a= 0.608。具有较高信度。放度分析采用专家评价法，由22人担当专家，认为测验具有良好的内容效度。
   
    2 .总体评价
    环境意识五个方面之间的联系如何？它们组成的整体是怎样的？下面我们就对中小学生环境意识的总体作一个评价。
    按照单项评价模型和总体评价模型，进行统计计算，得到中、小学生环境意识及各组成部分的分数如下：表1
     环境知识 环境态度 环境预期
    行为 对环境教育及活动的参与态度 综合值中学生 75.80 74.76 68.50 72.20 72.45小学生 69.25 66.68 75.38 88.92 75.59
   
    图1 中小学生环境意识评价
    采用学校一般给分标准，确定以下分数等级：表2
    分数 100－90 89－80 79－70 69－60 59以下级别 优 良 中 及格 差
    分析以上数据，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2.1中学生的环境意识中，环境知识、环境态度的得分高于环境预期行为和环境教育参与态度的得分，表现出"知"与"行"有些脱节。特别是"行"，在四个部分中是最低的，令人担忧。
   
    2.2小学生的环境意识中，环境知识、环境态度得分较低，而环境预期行为和对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得分较高。如果说，中学生的环境意识"知"、"行"有些脱节，"知"多"行"少；那么小学生则是"知"不足而"行"可嘉，其原因是：环境知识得分低与学习年限有关，这也影响到环境态度。不过，对环境教育及活动有积极的态度和热情，可以帮助他们较快地弥补其知识的不足；也促使负责任环境行为的形成。
   
    2.3中、小学生的环境意识相比较，中学生在环境知识、环境态度得分上要高于小学生，而在环境预期行为和对环境教育及活动参与态度的得分上，却低于小学生。也正是由于这后两项的得分较低，使得小学生的环境意识综合得分要高于中学生。
   
    如果将所得的分数分级的话，中、小学生的总体评价都是"中"。中学生的环境知识、环境态度、对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以及小学生的环境预期行为也处在"中"的等级上；小学生的环境知识、环境态度和中学生的环境预期行为处在"及格"的水平上。如果进行归因分析的话，小学生的环境知识、环境态度处在"及格"水平上，基本上可以归于客观因素所致，而中学生的环境预期行为处在"及格"水平上，可以较多地归因于主观因素，而不能强调客观。小学生的"对环境教育的态度"接近于优，基本上可认为是主观态度所致。
    表3
    级别 优 良 中 及格 差
    中学生   环境知识、态度，对环境教育综合值态度 环境行为 小学生  对环境教育态度 环境行为、综合值 环境知识、环境态度 
    3 . 中国中、小学生环境意识的特点（各部分之间的关系）根据中国中、小学生的总体样本中的环境知识、环境态度、环境预期行为、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之间进行的相关分析，结合前面所列的模式，我们探讨中、小学生环境意识模式。
   
    3.1中国小学生环境意识各部分之间的关系表4
     环境知识 环境态度 环境行为 环境教育参与环境知识 1   
    环境态度 0.4542*** 1  
    环境行为 0.1221* 0.1502** 1 环境教育参与 0.1348** 0.1538** 0.3674*** 1贡献率 0.5857 0.5915 0.7058 0.6905注：*表示显著性水准为0.1，**为0.05，***为0.01。
    为便于分析，我们用关系图表示：
   
   
    图2
    从关系图中可以看出，中国小学生的环境知识和环境态度呈强相关，而环境行为与环境教育参与呈强相关。由此可以认为：⑴、小学生的环境态度的得分低，主要是环境知识不足；⑵、环境教育参与态度对学生的环境预期行为有明显的推动作用。
    中国小学生环境意识中的环境态度和环境预期行为、环境态度和环境教育参与也是显著相关。而环境知识与环境预期行为、环境知识与环境教育参与态度虽然也是显著相关，但相关系数排在最后。但它们基本上处于同一个水平。
    从表中的相关系数来看，存在增加知识，就可以形成环境态度，并影响到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由环境教育参与态度产生预期的环境行为。所以，对于小学生来讲，环境知识比较缺乏，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这时，他们的环境意识模式比较符合"知识-态度-行为模式"。不过，环境态度在此分为两部分，一是对环境自身的态度，二是对环境教育及活动的参与态度。环境预期行为与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较之对环境自身的态度更为相关。比较充分地反映了小学生的特点。
   
    3.2中国中学生环境意识各部分之间的关系表5 中学生环境意识各部分的相关系数
     环境知识 环境态度 环境行为 环境教育参与环境知识 1   
    环境态度 0.3170*** 1  
    环境行为 0.0684* 0.2821*** 1 环境教育参与 0.0642* 0.2714*** 0.5124*** 1贡献率 0.3249 0.5351 0.8583 0.7891为便于分析，我们以关系图来表示：
   
    图3
    从关系图中可以看出，中国中学生环境意识四个部分相互之间都是呈显著相关。但相关系数可以分为三档。中国中学生的环境预期行为和环境教育的参与呈现强相关，环境知识和环境态度也呈现出强相关，在这一点上是与小学生一致，但其意义不相同：⑴、中国中学生环境态度得分高与其环境知识较丰富密切相关；⑵、中学生环境预期行为水平较低与其对环境教育及活动的态度密切相关。
    中国中学生的环境态度与环境预期行为、环境态度与环境教育参与呈显著相关。而环境知识与环境预期行为、环境知识与环境教育参与处于弱相关，以至不相关的程度。
    上述4部分的相互关系告诉我们，中学生的环境知识与其环境预期行为关系不大，而对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与环境预期行为密切相关，提示我们加强青少年对环境教育及其活动的参与，可以提高他们的环境预期行为，即保护环境的自觉性。从中也可以看出，目前中学生对环境教育的参与对提高他们的环境知识帮助不大。
    从相关系数表中可以看出，环境知识与环境预期行为、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的相关微弱，与环境态度的相关程度也较小学生下降。而环境态度与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与环境预期行为的相关程度在加大。所以，我们认为，中国中学生的环境意识模式(也可称环境行为模式)已由"知识-态度-行为模式"转变为"态度-行为模式"。对于中学生来讲，"态度-行为模式"中的"采取行动的意图"更多地表现为"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
   
    3.3环境态度是中国中、小学生环境意识各部分中的中心要素，不论是小学生还是中学生，其环境态度与其他部分都呈显著相关。可以说，环境态度是环境意识整体中的关键连结要素。
   
    3.4中国中学生环境意识中，环境行为与环境教育参与最为相关(相关系数最大)；中国小学生环境意识中，环境知识与环境态度最为相关(相关系数最大)。它们恰好成为中、小学生环境意识得分中，最少的两项。可以认为，提高学生的环境意识，对于小学生来讲，首要的问题是提高学生的环境知识，进而提高他们的环境态度；而对于中学生来讲，首要的问题则是提高学生对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以及环境预期行为。
   
    二．国家地理课程标准(实验稿)中的对策
    1． 关于环境意识方面的地理课程目标
    l 情感态度与价值观--"增强对环境、资源的保护意识和法制观念，初步形成可持续发展的观念，逐步养成关心和爱护环境的行为习惯。"l 知识与技能--"了解人类所面临的人口、资源、环境和发展等重大问题，初步认识环境与人类活动的相互关系。"
    l 过程与方法--"尝试从学习和生活中发现地理问题，提出探究思路，搜集相关信息，运用有关知识和方法，提出看法或解决问题的设想。""运用适当的方法和手段，表达自己学习的体会、看法和成果，并与别人交流。"2．环境意识的组成部分与地理课程标准中的相关内容2．1环境认识观
    认识自然，赞美自然，这是环境意识的始端。它解决环境是什么与应该是怎样的问题以及人与环境的关系的认识问题。
    --树立环境审美意识，培养热爱自然的感情；--了解环境科学基础知识，具备对环境的科学认识；--正确认识人与环境的关系，建立人与环境和谐的认识观。
    地理课程标准中的内容：世界地理--"地球的形状、大小与运动"、"海陆分布"、"海陆变迁"、"天气与我们的生活"、"气温与降水的分布"、"主要气候类型"、"聚落"、"认识大洲"、"认识地区"、"认识国家"；中国地理--"自然环境"、"自然资源"、"地理差异"、"认识区域（位置与分布、联系与差异、环境与发展）"、"乡土地理"。
    2．2环境价值观
    环境价值观反映了人们对环境的理性思考，它是对环境价值大小、多少、需要与不需要以及重要性的主观反映，是人们对环境的态度。它解决环境意识中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问题。
    --正确认识环境固有的整体性和规律性；
    --以人与环境和谐发展为目标，彻底转变传统观念中不利于环境的价值观，树立可持续发展的环境观；--建立新的环境价值观，既要承认自然界对人类的价值，也要承认自然界自身的价值，即它对生命维持系统的价值，生命和自然界持续生存的价值。人类必须尊重自然的价值，正确处理环境与发展的问题。
    地理课程标准中的内容：世界地理--"地球的形状、大小与运动"、"海陆分布"、"海陆变迁"、"天气与我们的生活"、"气温与降水的分布"、"主要气候类型"、"聚落"、"认识大洲"、"认识地区"、"认识国家"；中国地理--"自然环境"、"自然资源"、"地理差异"、"认识区域（位置与分布、联系与差异、环境与发展）"、"乡土地理"。
    缺少"建立新的环境价值观"的内容。
    2．3环境伦理观
    人类社会在生态发展过程中，不仅人与人之间要发生种种关系，需要一定的道德规范来调整人的行为。而且人与自然之间也在发生种种关系，也包含着内在的矛盾。从一定意义上讲，人与环境之间的矛盾是由人类的失误造成的，要解决这种矛盾，首先必须从调节人类的行为开始，这就需要建立新的环境伦理道德规范，来约束、调节、引导人类的行为。它解决环境意识中"应该怎样做"的问题。
    --树立新的环境伦理道德观念。环境伦理学认为，不仅要对人类讲道德，而且要对生命和自然界讲道德。把善恶、正义、平等等传统的用于人与人关系的道德观念扩大到人与自然的关系上，明确人类对自然界所负有的道德责任。破坏环境从而侵犯他人利益的行为是不道德的，破坏环境从而危害物种和损害生命维持系统的行为也是不道德的。
    --自觉遵守环境伦理道德原则。环境道德观念的确立，并不意识着人类不能再开发利用自然资源和生物资源，但是，这里有一个限度。这就是环境伦理学的道德标准或原则要求。
    《世界自然宪章》对环境道德原则概括如下：（1）要尊重自然，不损害必须的自然过程。
    （2） 不能危及地球上的遗传能力；所有形式的生命，不管是野生的还是驯化的，其种群水平必须足以维持其。为此目的，要保护必须的生态环境。
    （3）对地球上的任何区域，包括陆地和海洋，都要遵从这些保护原则，特别要保护那些独特的区域，保护各种生态系统类型的代表性样地，并保护珍稀濒危物种的生态环境。
    （4）生态系统和生物以及土地、海洋和人类利用的大气资源，都要得到认真管理，以获取和维持最大的持续生产力，但不能以这种方式对那些与之共存的其他生态系统或物种的完整性构成危险。
    （5）要保证不因战争或其他敌对行为而引起自然的退化。
    --建立普遍的环境伦理道德规范
    自然界中的动物、植物是无理性的，我们不可能要求它们遵守共同的道德原则。环境道德的确立最终目的还是通过调节人的行为，达到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因此，有了道德原则还不够，还应当根据这些原则进一步建立人人应遵守的环境道德规范。
    为实现可持续生存和可持续发展，全球环境道德规范可包括以下五项：环境与发展相协调准则，尊重国际关系准则，国际公正准则，妥善处理问题准则，全球参与准则(王伟，1995) 。
    对于个人，从我做起，从小事做起，批评、抵制破坏环境的言论和行为，支持和维护有利于环境的公共行为，并养成自觉保护环境的行为习惯。
    地理课程标准中的内容：世界地理-- "天气与我们的生活"、"主要气候类型"、"聚落"、"认识大洲"、"认识地区"、"认识国家"；中国地理--"自然环境"、"自然资源"、"地理差异"、"认识区域（位置与分布、联系与差异、环境与发展）"、"乡土地理"。
    2．4环境法制观
    环境伦理道德可以调节人类的行为，具有普遍的影响。然而，人们有时出于无知或者出于私利，置自然规律于不顾，贪婪地掠夺自然，从而也损害了他人和后代人的利益。因而，必须借助社会法律形式，强制人们的活动遵循自然生态规律，调节和解决人们在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过程中发生的种种矛盾。它解决环境意识中"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问题。
    --尊重每个人的环境权。全体社会成员享有在健康、安全和舒适的环境中生存和工作的权利。
    --承担保护环境的义务和责任，遵守环境保护法规，建立环境法制意识。环境保护法规是对每个人享有的环境权和应承担的责任的保障和约束。应当了解有关的环境法规，学会运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环境权利，同时自觉遵守履行法律所规定的责任和义务。
    --正确理解和自觉遵守国家环境保护的方针政策地理课程标准中的内容：世界地理-- "天气与我们的生活"、"主要气候类型"、"聚落"、"认识大洲"、"认识地区"、"认识国家"；中国地理--"自然环境"、"自然资源"、"地理差异"、"认识区域（位置与分布、联系与差异、环境与发展）"、"乡土地理"。
    2．5环境保护自觉参与观
    人们在环境意识提高的基础上，产生的对环境保护的使命感、责任感以及自觉的行为习惯。它解决环境意识中"怎样做"和"怎样做得好"的问题，也是环境意识的落实与体现环节。
    --掌握一定的环境保护技能，会处理不同场合中的环境问题。
    --树立保护环境的使命感、责任感；
    --培养环境意识的知行统一，自觉参与的行为习惯。
    地理课程标准中的内容：世界地理-- "天气与我们的生活"、"主要气候类型"、"聚落"、"认识大洲"、"认识地区"、"认识国家"；中国地理--"自然环境"、"自然资源"、"地理差异"、"认识区域（位置与分布、联系与差异、环境与发展）"、"乡土地理"。
   
    三．结论
    1．中国小学生环境意识模式比较符合"知识-态度-行为模式"； 中国中学生的环境意识模式(也可称环境行为模式)已由"知识-态度-行为模式"转变为"态度-行为模式"。
    2．环境态度是中国中、小学生环境意识各部分中的中心要素，不论是小学生还是中学生，其环境态度与其他部分都呈显著相关。可以说，环境态度是环境意识整体中的关键连结要素。
    3．提高学生的环境意识，对于小学生来讲，首要的问题是提高学生的环境知识，进而提高他们的环境态度；而对于中学生来讲，首要的问题则是提高学生对环境教育的参与态度以及环境预期行为。
    4．2001年7月颁布的国家《地理课程标准》有对策，主要体现在"增强对环境、资源的保护意识和法制观念，初步形成可持续发展的观念，逐步养成关心和爱护环境的行为习惯。"5．环境意识应该包括："环境认识观"、"环境价值观"、"环境伦理观"、"环境法制观"、"环境自觉参与观"；《地理课程标准》在以上每一个方面都有知识点，但不平衡；需要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