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多人一样,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自己背起行囊去流浪。但是读过澳大利亚著名记者阿兰·莫尔海德的一本小书《野性非洲》之后,我对自己的这种流浪情结产生了怀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流浪动机,更不清楚自己流浪的意义何在。因为莫尔海德在他的《野性非洲》中叙述的4次非洲之旅,给人们勾勒出一个纷繁复杂的动物王国,这在生物学和地理学上都极具价值。相比之下,我幻想的所谓流浪不过是作为宣泄个人情感的方式罢了。
我们每天接触的有关动物的信息是简单和血腥的。电视画面中大量表现人类野蛮破坏动物生存环境的场面使人触目惊心,欧洲大陆正在蔓延的疯牛病和口蹄疫除导致大批牲畜死亡外,人类由此进行的屠杀行为更是骇人听闻。
直到有一天,莫尔海德向我展示了一幅优美的动物画面。非洲大陆金色的阳光下,威武的雄师正舒展着四肢在草地上伸着懒腰,成群的斑马、瞪羚在平静地吃着草,鬣狗坐在地上哈哈地喘着粗气,丑陋的鳄鱼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里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当然,详和平静的生活里,同样也存在人为的杀戮。在肯尼亚,你只要交纳50英镑就可以获得打猎许可证,再交15英镑就可以租用一条步枪,然后,你就能合法地猎杀3只薮羚、3只潜水羚、1只格兰特瞪羚、1只长颈鹿、1只长脚山猫、4匹斑马等。另外,打一头大象须交75英镑,犀牛40英镑、豹子40英镑、狮子25英镑、鸵鸟2至10英镑。《动物法》每年都有变化,价格也会提升。这种明码标价式的捕杀使很多动物一命呜呼。
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所谓的人类文明正在向非洲推进,即使在大的野生动物公园,原本狂傲不羁的动物都逐渐半驯服化,它们逐渐在人类面前丧失了野性,不再对汽车的马达保持应有的警觉,大象跑到垃圾箱里寻找食物,狗熊跑到营地偷吃皮鞋……人类足迹的深入使动物已无处可逃。事实上,它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世界。
现在的非洲建立起很多大型野生动物国家公园,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故事。我曾将一只蛐蛐从湿润的泥土中捉来,放在一个圆形的药丸子盒中,自以为为它营造了舒适卫生的生活环境。可是蛐蛐却在不断挣扎,使小圆盒在桌上来回滚动,竟吓得当时在我家串门的老太夺门而出,并大呼“闹鬼了”。蛐蛐最终死去了。由于忽视了动物的生活习性,我们往往弄巧成拙、扼杀动物的例子不胜枚举。建立野生动物公园的动机是好的,但是随着野生动物栖息地区域的缩小和游客的巨增,动物的个性正在丧失,接着要消失的就是它们的身体了。
不可否认的是,人类正在以各种方式显示着自己的强大,动物们被我们关进笼子,或者驯服后被乖乖地作为宠物饲养着,大自然中平等的以及互相需要的关系链变成了一方对一方的任意屠杀和索取。
我嗅到了“征服”一词所深含的血腥,人类文明的延传总是以破坏环境和毁灭某些物种作为代价。我们漫漫数千年的旅途中,曾记载着诺亚方舟拯救人类的传说,如今和我们同样生活在地球上的可爱的动物们,不知能否有幸搭上另一艘去往乐土的诺亚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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