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江
一八四五年七月,二十八岁的亨利·梭罗搬进了瓦尔登湖畔林地上的木屋,开始了他的隐居生活,身体力行他的“简单生活”哲学。他在木屋中住了二十六个月,完成了《瓦尔登湖》初稿的大部分。这部美国十九世纪文学史上的不朽著作,使美国文学自然主义的先驱人物梭罗的名字为世人所熟悉,并且永远怀念。
梭罗曾用一句最朴实、简洁的话来阐明他对“人”的概念的理解。“人,是自然的居民,而不是社会的一员。”人,和大地上所有的动物、植物一样,是自然的产物,从大地中吸取着丰富的营养。我们最广大、最狂野、最终极的母亲,以无限的情感对待她的孩子,而我们,却在很早以前就脱离了她的怀抱,投入充满物欲的社会,陷溺在人与人极端的互动文化之中。
在现代的竞技场上,很少有人能停下脚步,像梭罗那样徜徉山间水边,完完全全摆脱现实社会的束缚,赏尽自然的生机与奥妙。人们曾经看云、看山、看水的眼睛,如今在瞪着股票市场的屏幕;曾经写诗歌与情书的双手,如今在填充无尽的合同书与试卷;曾经在海滨原野散过步的脚,如今为了钱财官位而烦恼奔波。这种远离大地的生活,也许正是现代社会人们不断被灼热、无聊、焦虑、紧张的生活困扰的最大原因。它在提醒我们,现代人陷在自己手造的机械、僵化的社会文明中,正在逐渐地枯朽老去。
从这一点来看,《瓦尔登湖》不仅仅是作家通过如湖水一般纯净透明的文字对一个湖的描绘,和对自然狂野之美的颂歌,更主要的是渗透进湖水之中,攀附在草木之上,充沛在山野之间的作家的思想、人格和精神力量的展现,以及对一种与现代社会迥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的亲身实践。
梭罗做过教师、测量员、园丁、农夫、油漆工、木匠、石匠、苦力、铅笔制造商,但我们可以想像,他一生中最自由、快乐的时光,一定是在他步行的途中。梭罗是如此喜欢步行,除非每天散步四个小时以上,否则就无精打采。他走向高山森林,走向大河原野,散步海滨,歇脚湖畔;他行走在大自然的土地上,用全部身体与心灵去体验内在与外在的世界,用自由狂野的灵魂,追寻着生命的春光。梭罗这样形容他的坚定信仰,“我渴望自然的生活,就算没有月光与火把的照亮,只鬼火能领我穿过沼泽泥泞,我都欣然前往。”对梭罗而言,每一天早晨,都是一个欢乐的邀请,这种生活是如此真朴,让他看见了自然的面目。
我们很欣喜的看到,“绿色经典”为现代社会吹来一股清新的暖风,让人们有机会了解有别于眼前生活的可能性。而《瓦尔登湖》,则正是梭罗对现代人简单生活哲学的再造与重构。他的原始与前卫,一再牵动潜藏在人们脑海最深处的记忆;他的质朴与愤怒,一再唤起人们亲近自然、返朴归真的情绪。梭罗式的简朴生活,也许只能是现代社会中的另类与向往,但随着整个社会环保观念、环保行动的不断发展与进步,自然与“绿色”的越来越为人们所重视,我们有理由相信,梭罗的哲学,必将会成为将来社会的主流,甚至是最后的归依。
内蒙临河市66052部队(01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