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间房子,还是那只遗鸥,2002年3月的一天,当我事隔半年再一次端起相机的时候,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副主任老魏蠕动着喉结将脸扭向一边。
遗鸥死了。这是老魏不忍提起的事情,这是张冰玉博士不敢相信的事实,这是农科院内蒙古考察组和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永远的伤痛。
2001年8月8日,中国农科院林业考察组在内蒙古自治区依克昭盟捡到它时,是考察组里的女同志用蛋黄和矿泉水将这只全球仅存2000余只、比大熊猫还要珍贵的受伤遗鸥救了过来。2001年9月,由于当地条件有限,考察组在辗转数千里后,将这只遗鸥带回北京接受进一步的恢复性治疗。为了摸清它的食性,救护中心的专家们连每天摆放进去的谷子、高粱、小鱼、面包的数量都一颗颗、一条条记下。
救护中心本想在去年10月将其送回内蒙古老家,以便让它能在迁徙期追随大队飞往南方越冬,但立即遭到一些专家反对。反对的声音和送走的声音都是一个:为了让它能够健康地、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遗鸥死了,它的遗体被救护中心做成了标本,从它体内取出的寄生线虫也被永远地浸泡在福尔马林中。为了一只受伤的鸟,数十位中国当代知识分子横跨京、蒙两地,纵横数千里的生死大营救却在人们心中成为永远不能抹去的故事。高铭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