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香港访问,和李乐诗约好在中环的地铁车站见面。远远地望见一个穿迷彩服的身影,我忍不住乐了:“准是李乐诗!”
曾经到过4次南极、7次北极、3次珠峰的她,仍是一副随时出征的打扮,这在香港的女人中恐怕是绝无仅有了。
她带着我来到吉列岛,我们躺在灯塔下面,享受着阳光和海风。一艘渔船驶过,在对岸的高楼大厦上映出三片棕色的风帆,“好美啊,真可惜没把相机带来!”走遍天下、见过无数美景的她,仍然时时为美丽而感动。
“阿乐姐,你办极地博物馆的梦想,现在怎样了?”我问她。6年前,我和她一起漂流新疆的和田河,在塔克拉玛干腹地,躺在无垠的沙漠上,她曾和我谈过这个梦想。
“到我的办公室去看看吧!”她说。
李乐诗曾经拥有一家很大的广告公司,但为了周游世界,到极地探险,她早就把公司卖了。现在这间“极地博物馆基金”办公室真是小得连转身的空间都几乎没有,但却容纳了整个世界———从北冰洋到南极洲,全在李乐诗的胸怀里。
阿乐取出了她的计划书,拿出了一张张图片。
“建极地博物馆,可比到南极、北极难多了。”她自嘲道。
从1990年开始,李乐诗就为筹建中国极地博物馆奔波,1997年她在香港发起建立了“中国极地博物馆基金”。无奈一场金融风暴将她的梦想吹折,筹款不足,建馆计划搁浅了。
但李乐诗并不甘心,她说最令她魂牵梦绕的不是南极的壮阔、北极的苍茫和珠峰的高远,而是中国科学家不畏艰险、在极端环境中为科学研究献身的精神,因此她要为科学创造研究的场所,为青少年提供学习的机会尽绵薄之力。她希望能通过高科技手段,使青少年对地球三极有新的认识,新的感受,从而更加关心和爱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于是,她又向董建华提出了自己的创意:既然香港政府可以拿出200亿港币来搞迪斯尼乐园,可否用一两个亿来搞极地博物馆?既然香港人不论做什么都用娱乐先行,极地博物馆也可以加入一些娱乐因素,令极地学习娱乐化。
“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可以叫‘极地奇异世界’或者‘极地科幻城’。”李乐诗说。
香港政府非常支持李乐诗的想法,建议海洋公园辟出地方来建馆,目前项目仍在论证之中。
李乐诗摊开她的图纸,兴致勃勃地向我介绍:“英国、美国、俄罗斯、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都有极地博物馆,但他们顶多包括两极。我们有那么多优秀科学家,我们的三极对比研究,是其他国家无法实现的。要是能建成三极博物馆,该多好。你看,这两条走廊,一条是历史走廊,陈列三极探险和科考的资料;另一条是未来走廊,陈列未来学研究的资料。主馆的大堂里,是一条破冰船的船首,我希望仿照雪龙号的样子;底层是冰雪馆,让青少年能够直接感受一下极地的风雪和严寒;高极馆的外形是珠穆朗玛峰,里面要能模拟欧亚板块和印度板块相撞,喜马拉雅山脉隆起……”
李乐诗曾说自己是一个快乐的女人,一个爱做梦的女人。她说今后5年,她的梦想就是把极地博物馆变成现实,对她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她递给我一只布口袋,“购物时别再拿塑料袋啦!”李乐诗嘱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