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鲜花和草坪的以色列将会怎样?苍凉的沙漠是否会在新的世纪把顽强的以色列人民用滴灌网线精心培育的绿茵吞食殆尽?沙漠绿洲是否会又成为这片荒漠上代代流传下去的一个并不古老的神话?
这里提出的问题并非耸人听闻,以色列新任总理沙龙的办公桌上已赫然摆上了水资源委员会的紧急建议:以色列3年内严禁用水灌溉草坪和部分公园、花园绿地。水资源委员会主席施曼·托尔无奈地叹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只好看着草坪和鲜花死去”。
以色列气候受东、南部紧临的大面积沙漠的强烈影响,国土面积的60%属于干旱地区,20%属于半湿润地区;50%的国土年降雨量不到250毫米,沙漠占国土面积的60%,40%的土壤沙性而贫瘠。自建国始,以色列政府就把沙漠治理列为国家重点项目,将高新技术的开发和推广视为建立沙漠绿洲的必由之路,发展节水灌溉,创造出了前所未有的沙漠绿化奇迹。尽管以色列的滴灌技术已将灌溉用水降到了滴滴计较的程度,但连续4年的严重降水不足已使以色列唯一的淡水湖———加利利湖的水位屡次降至标志用水极限的警戒线。以色列水公司已宣布,不久将被迫停止从加利利湖取水。以色列现有淡水资源已近告罄。以色列农业淡水供应已减少50%,城市供水减少10%。据以色列水资源委员会估计,全国年饮用水需求量至少是13.5亿立方米,但今年可供的饮用水仅有9.5亿,而以色列的人口数量过去10年里却在迅速增长。人的基本饮水供应尚且如此,草枯花谢又能奈何。
一旦失去了片片绿茵,沙漠上空的烈日势必更刺眼与暴虐。以色列报刊称,水资源的争夺可能造成中东本已脆弱的外交关系进一步恶化。近日传闻黎巴嫩在两国界河的上游修建抽水站,并欲将河流改道,从而减少注入以色列的水量。虽然黎方矢口否认,但以色列外长佩雷斯仍于3月14日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警告说此举可能导致“战火”。以色列海法大学的一位专家甚至扬言,以色列对黎巴嫩这一行动不能坐视不理,以方的“一枚导弹”可能摧毁整个工程。此间外交人士担心,黎以两国目前围绕水资源的纠纷可能威胁边界地区的安全。令人记忆犹新的是,在以色列1948年建国以来与阿拉伯国家爆发的几次中东战争中,几乎每次战争的起因或多或少与水资源有关。
迫于严峻的水危机,以色列内阁首次举行了由国家基础设施部、农业部、健康和环境部等不同部委参加的水资源问题联席会议。会上,水资源委员会主席托尔提出了多项节水措施和新水源开发方案,并强调,政府批准此计划已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托尔的紧急措施除禁止灌溉草坪和部分公园、花园绿地以外,还包括严格管理市民的用水配额,对超额使用者处以高额惩罚;将沿海蓄水层的危险警戒线下调20厘米;加利利湖的用水警戒线不得不下调30厘米;过量抽取的地下水仅供饮用;工业用水缩减10%等。对其他降低取水警戒线以解燃眉之急的举措,以色列水文部门则表示反对,称这将大大增加水质盐化和污染,这将给加利利湖和地下蓄水层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害。托尔拒绝进一步缩减农业用水的建议,称再缩减农业用水对以色列农业只能是两个字:“灭绝”。新水源开发方案包括,兴建两个年产5000万立方米淡水的海水淡化工厂,建设微型海水脱盐工厂,从土耳其进口淡水等。
托尔指出,目前严峻的水资源问题说明,政府以往对水资源问题的解决是失败的,缺少创造性的举措。水资源委员会18个月前就提交了兴建海水淡化工厂的计划,但至今财政部和国家基础建设部还在犹豫不决。他还警告说,近几年,国家处在极端困难和潜在的危险期,任何官僚主义的拖延都会使本已严峻的水资源形势更加恶化。
沙漠绿洲,沙漠硅谷等桂冠已向世人表明,以色列人民是善于在困境中创造奇迹的。面对如此严峻的水危机,以色列人民也许还会再给世界一个惊喜。
科技日报 2001-3-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