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 China Youth Daily 【冰点】 1999年8月30日  星期一 
测测你能干什么

本报记者 王伟群

  

“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如释重负”

  秦小春是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医药代表,今年27岁。大学经济管
理专业毕业的。学这个专业的人干医药代表,可不那么容易。得搞清
你推销的药品的性质、特点、用途、适应症、剂量用法、细菌学原理、
禁忌症、副作用、药物相互作用、妊娠及哺乳等等与药物有关的一切
知识,还得把这些介绍给你的客户,还得让你的客户毫不犹豫大把地
掏钱买你的东西。

  秦小春的同事基本上都是学医的出身,他们说起分子式、苯环、
代谢、血清浓度等等东西时要比她顺溜得多。她到了公司培训了几天
后就开始独挡一面,业绩平平。经理颇为严厉地找她谈话,大有最后
通牒之意。后来一个同事干不下去走了,公司就把那人留下的空档也
让秦小春填上,这样一来,她一个人得面对10家医院,把她压得喘不
过气来。她想起大学老师教的东西,调整了做法,铆足了劲儿,销售
业绩噌噌地往上涨,可并没有人说她一句好话,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心里不舒坦,人的动作就迟缓了,到医院的次数也不如原来那么
多,业绩一下子就滑了下来。经理再找谈话也没有用,她说自己已经
成了强弩之末。

  她不想干了。跟经理说想辞职。经理这下开始认真了,百般挽留
她。说了她不少好话。反倒把秦小春弄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犹豫着
对经理说,这星期五,我一定给您个确定的回话。

  接下来的几天,她心里像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楚。走还是不走,
将来到底怎么办?我不是学专业的,这么干下去能有出路吗?星期四
傍晚,她百无聊赖地在报摊上买了一张报纸,一个豆腐块文章把她救
了。

  那篇文章的题目是《世纪人才帮你设计职业生涯》。文章称自己
的职业测评和咨询一定是你的“有效选择”。

  她立刻给“世纪人才”拨了个电话。对方说,你现在就来吧,我
们今晚就给你做测评。当时已经是晚上6点多钟了。秦小春后来对我说:
“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10点半了。我如释重负。”

  第二天,她给公司经理打个电话,说,我想好了,辞职。

  

“迷茫”似乎与人生俱往来

  其实今天很多人都会面临秦小春的窘境。

  大学毕业,稀里胡涂进了一个单位,干了几年,领导不赏识、同
事不待见,越干越找不着北。怎么办?该不该换一个工作?上哪儿去?

  或者留洋归来,自视极高。看着一块儿回来的人当了老板或做了
老总,我就不信,“老板宁有种乎?”谁都灌了那么多墨水,你能干
我就不能干?

  或者人过30,别人在海里扑腾,挣着大钱了,我继续守着我的一
亩三分地,也实在没劲,要不我也到海里一显身手?可万一不行,呛
了水怎么办?

  或者人过40,别人已经“不惑”了,可我还一事无成。时不我待,
形势急迫。

  等等等等。

  五六十年代,进了工厂,从学徒熬到二级工,就可以大胆地娶妻
生子。这辈子退休之前能熬到6级工以上,理想就基本实现了。

  70年代,大量的年轻人能从农村回来,能找着一个“铁饭碗”,
全家人都跟着笑。

  在整个80年代,“跳槽”还带有离经叛道的意思。

  可现在不一样了,眼瞅就21世纪了,这个世界变得多么丰富多彩,
让人眼花缭乱。发展才是硬道理,我如果再不发展,再不进步,再找
不到北,再挣不到钱,再不出人头地……我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现如今的人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下,真累啊,累身更累心。

  “世纪人才”的职业测评主持人白玲说,我们所做的就是在人们
感觉累的时候、困窘的时候,往前推他们一把,往上拉他们一把。

  别小瞧了白玲和她的工作。这是一门科学。

  人才测评是运用现代心理、管理学及相关学科的研究成果,通过
心理测验、情境模拟等手段,对人的能力水平、个性特征等因素进行
测量。白玲他们所做的工作还包括:在这种测量之后,对你进行心理
疏导和职业咨询。

  大概在本世纪初,美国人首先将这门学科应用于市场服务。
1908年,帕森司创立了职业局,以指导大量的新移民更有针对性地选
择职业,他们称之为“人———事匹配原则”。这一原则得到最广泛
运用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目前,一半以上的美国企业依据人才测
评的结果来选拔各层管理人员。据悉,在全美,这已经成为一个相当
规模的产业,年营业额可达数十亿美元。

  从1994年开始,国家人事部人事考试中心为满足我国企业人才资
源开发的需要,组织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杭州大学等科研机构
的心理学和管理学专家,经过详尽的理论探索和实证研究,设计编制
了6个分测验,并在26个省市对200多家企业的3600余名中层管理干部
实施了系统常模数据采集工作。直至1998年1月,这项工作才大功告成,
共耗资200多万元。它被誉为“20世纪中国心理学界最大的应用工程”。

  白玲说,这套测评系统“特棒”,因为从她那里走出来的被测试
者都挺服气的。

  白玲30出头。大学专业就是心理学,后来在一所高校当老师,并
同时为本校学生做心理咨询和就业指导。这一干就是8年。她觉得大学
生们太需要这种咨询和指导了。读了这么多年书,爸爸妈妈和专业课
老师谁都没讲过毕业以后该如何找工作,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又该怎么
办。以至于很多人才招聘会上,人家一听说是大学刚毕业的,就一个
劲摇头。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根本无法迅速找到自己的定位,开辟
工作局面。

  8年中,白玲的眼界就限于大学校园,她的工作对象就是大学生。
她终于也想换换工作了,想眼界更开阔一些,想接触更多的人。这时
候她结识了“世纪人才”。

  当时这家公司只是为企业做人才测评,像三峡工程总公司、华远
集团,他们在进行人才招聘的时候十分注重职业测评的结果,希望将
最优秀的人选拔上来。

  因为人力所限,“世纪人才”尚未把面向市场对个人服务作为自
己的业务。白玲的加盟,使得这一块业务迅速开张了。

  但是市场前景究竟如何?真的有那么多人认不清自己,真的时不
时地就迷惘了,真的就需要别人来拉自己一把了吗?

  白玲说,其实在一个人的职业生涯中,至少有四个时期,个人会
陷入“认不清发展道路”的迷雾之中,这个阶段,个人会突然感觉到
过去对社会、对工作、对自己的认识似乎发生了错误,而自己长期养
成的行为习惯好像变成了事业的“绊脚石”,想改变自己,又不忍心
否定过去,想变换生活方式,又担心选择的并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第一个时期,是14至22岁,在这个阶段,个人承担学生与求职者
双重角色。主要的疑问是:“我是谁?”“我能做什么?”迷茫的主
要原因是缺乏自信和社会经验。

  第二个时期,是22至28岁,这时个人进入工作领域,逐渐熟悉组
织文化,了解组织内情,建立初步的人际关系网,经过一段时期后,
开始衡量组织所提供的信息,如工作环境、职业种类、待遇等与自己
的“职业梦想”是否匹配。主要的疑问是:“理想和现实不相符,我
是不是需要重新选择?”迷茫的主要原因是个人的发展目标与组织的
提供的机会和职业通路不一致。

  第三个时期是28至35岁,这是个人职业发展的重要阶段。这个阶
段,个人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经验,承担起工作的责任,发挥并发展自
己的能力,为提升或进入其他职业领域打基础。主要的疑问是:“为
什么这么多年我一事无成?”迷茫来自工作中的挫折感以及对目前工
作的不满情绪。

  第四个时期,是35至45岁,主要的疑问是:“接下去的岁月,应
该做些什么?”有些人可能会成为管理者或者咨询顾问;有的人可能
仍然一直保持着自己原来的工作,继续专业钻研,保持技术权威地位;
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可能要被提升承担更大的责任,可能要被组织转
换到另一横向职业领域,有的离开组织。在机会面前,很多人不敢贸
然决定,因为从心理上理解了人生的有限,而自己也开始重新衡量事
业和家庭生活的价值。在大约35岁到45岁之间,会发生职业生涯危机。

  基于上述分析,公司坚信,测评工作会为越来越多的人所吸引和
信任。

  

“我现在好了,自信心找回来了”

  我给忻月打电话,希望她能接受我的采访。忻月是白玲的客户之
一。白玲跟我说,忻月今年36岁了,来这儿做测评的时候,情绪极坏,
特别灰心的样子。

  我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对方特爽朗地说,行,你来
吧,就到我们公司来找我。

  坐在我对面的忻月与白玲描述的形象大相径庭,一身浅灰色的西
服短裙十分合体,漂亮热情自信,看不出一点灰心丧气的样子。

  忻月现在是一家医疗器械代理公司的销售经理。

  “我现在不一样了,你没见我当时的模样,灰头土脸的耗子似的。
觉得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比我行。”忻月快人快语。

  忻月在一座小城市的成人高校当老师,也许是因为出身名校,又
是学校里学历最高的老师,反正别人都觉得她像只鹤似的,昂着头,
很清高的样子,我行我素。因为课讲得不错,忻月从不在意别人怎么
看自己。她对自己的环境并不满足,利用许多机会到校外尝试不同的
职业,这在那座小城也是犯忌的。

  春天的时候,忻月参加了博士生入学考试,在她看来,这是跳出
小城的惟一通道。她准备了整半年的时间,自己完全有把握能考上。

  “我寄的希望特别高,结果差4分没考上。希望越高,失望越大,
我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差那4分。”

  就为这4分,她成天琢磨来琢磨去,嘴里念叨着到底为什么会差
4分?忻月面色晦黯,容颜憔悴,钻到牛角尖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朋友们说,去北京看看吧,那最近有一个人才招聘会,说不定你
这人就不适合读博士,你就应该下海。

  匆匆准备了几份简历,忻月来到了北京国际展览中心。这是5月的
时候,正是北京最有活力的季节,许多年轻人从四面八方都汇聚到了
京城东北角的这个最大的人才招聘会上。

  这里真是年轻人的世界。忻月看到那么多比自己漂亮、有朝气的
姑娘小伙儿,说起外语来跟说汉语一样流利。几乎所有的摊位的招聘
条件都有这么几条:熟练掌握外语,年龄在35岁以下……

  “我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比我年轻,都很有希望,惟独我没有
希望。”

  忻月脸色苍白,她越看越灰心,终于走不下去了。她攥着没发完
的简历,心灰意冷地走出展览中心,抬眼看去,北京的太阳也是灰蒙
蒙的。

  在门口买了一张报纸,报纸上有白玲的一篇文章,大致意思是有
关30岁的女人的话题。文章捎带着介绍了“世纪人才”的业务。

  忻月恹恹地来到了白玲的公司。

  “实际上我就是想找到一种能帮我解脱的外在的力量。当时是一
个星期六,我打了一个电话,他们为了等我,都没下班。他们的赵总
和白玲先跟我聊了半个小时,后来做了测试。测出来以后,基本结果
跟我自己想象的差不多。最后我们聊到晚上6点多钟。我觉得很好。

  “做那个测试我就感觉挺新鲜的。后来他们拿着那个测试报告又
帮我分析。他们自己的经验对我都是一个鼓舞。赵总年纪也不大,但
他做过很多事,阅历很多,而且都是成功的阅历。白玲很热情,我一
见到她,就情不自禁地把她当朋友。她对我的评价让我感觉不是虚伪
的,是朋友式的。

  “白玲说,你有很多的长处你自己发现没有?当你谈论你的工作、
谈论你熟悉的事情的时候,你的面部表情很舒展,你很自信,根本不
像是做测评时的逃避和自卑的感觉。我当时特别震动。噢,我好像并
不那么卑微啊?”

  忻月有点振作了。看得出来,忻月是个情绪容易跌宕起伏的人,
最后测得的结果也显示了这一点。在“情绪稳定”这一项里,她的百
分位是1。也就是说,在100个人中,她只比一个人情绪更加稳定一些,
而比98个人更容易情绪不稳。“争取成功”的百分位是5,她只比人群
中5%的人更希望获得成功,这或许与她那些天的遭遇有关;“权力动
机”的百分位是11,这与她的个性极为相符,我行我素,我不想当官
管别人,别人也别来管我。以上是忻月的“行为风格”和“社会愿望”
的部分测评结果。

  在“管理能力”的测试中,她的“言语理解力”高达88,“判断
推理”、“数量关系”、“资料分析”等的分数都比较高,显示出忻
月的基本素质较好。

  在“职业兴趣”的测试报告中,主测者给出了一个剖析图,这是
一个六边形,六个顶端分别代表对职业的兴趣偏好,很明显,忻月的
六边形在艺术、经营、和社交上几乎都到了顶点的位置,而在技能、
事务性的兴趣点上突然瘪了下来,这说明,她对这两类工作的兴趣点
极低。报告解释说,此人所适宜的工作环境,应该是要求与人交往的
社会性活动,对人际敏感性要求较高的工作,工作角色与职能能有一
定的可塑行和灵活性,但制度化约束及工作常规性、刻板性不宜过高。

  最后白玲给出了一个综合的报告。报告称:忻月具有热情、友好、
灵活的特点,基本能力素质较好,追求成功的愿望较弱,希望事业平
稳进展,没有太多波折;做事有很强的适应性,十分关心事务的变化
及可能性,灵活性很强,但缺乏计划,非常不愿意受各种条条框框的
约束,非常富于想象力,求新求变,不满足于现状,愿意尝试具有挑
战性的事情,对后果比较在意,兴趣比较广泛。

  在管理工作中,自我发展和管理控制的意识不足,强调新方法、
新思路,乐于创新,反对因循守旧,注重与同事的沟通与合作,有较
强的处理横向关系的能力;情绪极不稳定。

  建议:适宜在宽松的、鼓励创新的环境中从事营销策划、公共管
理、培训、咨询的工作。需要提高角色意识,需要增强计划性和条例
性,增强耐性和对结果的承受力,需要调节自己的情绪。

  所有关于忻月的弱点,她都认了。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人,
以前从没有朋友这么透彻地跟自己说过这些问题。而且更重要的是,
忻月从“世纪人才”出来的时候,心情好起来了。

  出门的时候白玲对忻月说:“你很漂亮,你拿出你最自然的状态,
你先搞清楚你要什么,不用太在乎结果,无非就是再失败一次。现在
的社会给30多岁女性留出的职业市场本来就不多,失败不算什么。不
就是失败一次吗?我把简历再多递一份又有什么关系?”

  过了两个月,忻月又来到了北京,这次她是来工作的,招聘会递
上的几份简历还真的起作用了,有五家公司找到了忻月。她选择了目
前的这家医疗器械公司。

  一到北京她给白玲打电话,说,我现在好了,自信心找回来了。
我觉得我能够胜任目前的工作。

  

MBA先生与文秘小姐的选择

  无论怎样,白玲对忻月的咨询结果还是令她挺安慰的,这毕竟帮
助了一个人。但有的时候她经常给人泼冷水。

  我们接待了两位在国外学MBA的求询者,他们共同的目的是获得对
自己的客观的评价,并希望知道自己究竟适合从事哪些方面的高层管
理工作。

  于先生,40岁,1996年学成归国,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一年后
就被老板炒了鱿鱼。他来“世纪人才”,希望能有一个客观的说法。
测评结果表明,此人精力充沛,比较乐观、自信,善于与人沟通并施
加影响。经常从宏观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分析问题理性而有深度,做
事有较强的灵活性和适应性,创新意识较强,兴趣广泛,尤其对经营
性活动非常感兴趣。我们给他提出的发展建议是:适合从事制定目标、
策略、计划等高层管理工作,适宜在鼓励自主、能够充分授权的领导
下工作,适宜与组织性、计划性较强的同事和下属相配合,需要增强
情绪稳定性。

  于先生很直率,这本来不是缺点。但你是高层管理人员,对于你
来说,情绪的稳定很重要,如果掩饰不住的话,会影响你自己,也会
影响你的下属,甚至影响你的决策。这是他性格的另一面,如果稍加
注意,他会是一个极好的经营管理人才。

  齐先生,29岁,1998年学成归国,现在一家著名医药公司当部门
副经理。我们建议他:在组织目标任务确定、管理规范的环境中从事
事务性管理工作,目前不适合做高层管理工作,需要增强与人交往的
兴趣。

  齐先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论,心理上很难接受。他在外企工作,
不是一个很好的位置,事务性的工作较多,底下管着一个人。看见销
售部经理总是挺风光的,心里不服气,所以也想去做销售。

  而我们不认为他适合做销售,他极内向,他的百分位是6,在人群
中,只比6%的人好一些。第二个,社交兴趣特别弱,大概也是20%左
右,还有一个亲和度,也特别弱,我之所以大胆地说他不适合做高层
管理。因为这个位置70%的时间是关注人的。人际沟通对于高层管理
人员是非常重要的。一位管理学家说“所谓管理就是使人完成工作”。
他强调了“人”在管理工作中的重要性。作为管理者,最主要和最大
量的工作是与组织内外的各类人打交道,对人际不关心的管理者是不
合格的。

  而齐先生是特别踏实地做事务性的工作的人,执行性很强,定了
目标就会踏实地完成,他不是关注未来,能够及时带领公司转换方向
的人。他一直认为只要交给他的事领导就可以放心。这是他的长处,
但是当企业需要创业和突破的时候,需要的多不是这样的管理者。

  刚开始我只是把测评报告给他解释,他感觉挺受伤害的,不满意。
我考虑清楚之后,又跟他谈了两小时。后来他意识到自己与人交往的
弱点,说上学时就这样,有什么意见建议都通过别人转达。他说自己
思维也不够灵活。做销售如果老要请别人吃饭应酬也受不了。所以我
们建议他去做中层管理,或者做销售副经理,别人定好的事他去执行。

  齐先生的情绪后来慢慢就转变过来了。他说他第一次谈话时有抵
触情绪,有防卫心理。还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我们应该意识到人人
都有这种防备机制,我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而于先生就不一样了,往那儿一坐,整个话题是他把握的,思路
非常清楚。我问一个问题,他能立刻用非常清楚准确的语言跟你表达
出来。他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思路很清晰,他能够分别从宏观的角度、
社会的角度、行业的角度和自己的角度来分析问题,非常清楚。他很
棒。他也问我们自己办公司好不好,我适合不适合做老板?我说,你
不要自己办,你已经快40岁了,你不是就想成为中国最好的企业家吗?
在这种情况下你再从头开始,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流的企业家?

  这位于先生,几个月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目前在一家著名的
IT企业做副总,干得棒极了。

  还有一个女孩,看见自己的同学都在做销售,挺棒的,而她只是
做文秘工作,她觉得自己混得不好。到我们这里来想测一测自己是不
是也可以去销售部门。在很多企业中,销售是个重要的位置,能很快
看见业绩。

  她的各方面能力还可以,但是权力动机不强,这说明她可能不愿
意管人,再一个就是组织归属感不强,她可能不觉得自己是组织中的
一员,应该为这个组织考虑。她的回避失败的意愿比较高,遇到问题
比较紧张,谨慎,自信心不强,面临风险的时候不敢冒险,你看风险
决策的百分位只有17,也就是生活中只比17%的人胆子大,这个分值
很低了。该拿主意的时候不敢拿。再看她的行为特点,她是属于内向
型的人,百分位是16,人群中,只比16%的人更外向一些;对事物的
看法是注重细节,不注重整体,100个人中,有74个人都比她更注重整
体性。做事有条理,情绪稳定性不错,波动不大。

  你看这个女孩儿简直就是天生做文秘工作的。她太不适合搞销售
了。所以我们建议她不要急于换工作。

  

“我一直觉得价值观的东西很重要”

  认清自己,是每个人一生的话题。就像本文开头提到的秦小春那
样,在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对自己产生了疑虑,我到底适合不
适合做这个工作?通常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会去找朋友、师长。但
碍于情面和距离,朋友师长往往不能给予一个客观的评价。在现代社
会中,人们就去找“世纪人才”这样的专业服务机构。

  那天夜里,秦小春之所以能够如释重负般地离开“世纪人才”,
因为这里给了她一个基本评价和建议。那份报告说她“具备较好的基
本能力素质但管理意识不足,适宜在管理力度较大、气氛和谐的环境
中从事市场调研、产品推广、公关、行政等经营性、社交性工作;需
要调整自己的情绪,需要更多地关注事物的细节,增强做事的计划性”。
并建议她“暂时不要做压力很大的工作”。

  这是在做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测验题并进行了数小时的咨询之后得
出的结论。她挺服气的。到这家医药公司一年多了,最让她怀念的还
是刚来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培训、一起跑医院、遇到问题一起讨论寻
求解决办法,她依然向往那个集体,实在不愿意这么每天孤军作战。

  每次3小时的试题做完后,每个人都感觉很不轻松。计算机将根据
试卷给出四份报告。这些报告就像是X光机,把自己里里外外照了个遍。
有时真让人挺难堪的。

  这之后,白玲与公司的其他人将对被测者进行两个小时以上的面
对面咨询,一个星期之后,公司将向被测者提供一份综合报告。这以
后的半年中,白玲有责任向被测者随时提供咨询服务,包括心理咨询
和职业咨询。

  有的年轻人把她当成大姐和朋友,有什么事都来问一声:我该怎
么办?甚至包括跟男朋友吵架的事也打个电话来诉说一番。

  有一位中年人,到“世纪人才”说自己一生掘了很多井,可一口
出水的都没有。什么都没干成,倒是交了不少朋友。他问白玲:“我
是不是应该去当老板?”测完了谈完了之后,白玲明确地说,你不适
合当老板,你去做销售吧。于是他去做了房产销售代理。卖房子是一
件很难出成效的活儿,他卖了几天又没兴致了。打电话来问,我现在
想去考律师,你们看行吗?白玲吃了一惊。这个人缺的就是毅力和逻
辑推理能力,他无论如何也不适合作律师啊。不敢妄下结论,白玲找
到法院的朋友,请他帮助参谋。后来发现此人尚不具备考律师的资格,
就赶紧打电话告诉他。又过了些日子,他来电话说,我现在要准备读
MBA,正在复习外语呢。白玲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应该去读书,这是他
最好的选择。

  打电话来的人多了,白玲挺欣慰的。她觉得这是对她的工作的认
可。

  其实我们也就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们一下。如果他很顺
利、很舒展也就用不着我们了。很多人来找我们,就是因为他们过得
不好。

  有很多人对人生、对社会的看法很单一,对事业的成功、幸福的
含义的理解很片面,觉得我的同学都混到总经理了,我算什么?然后
就觉得心理上很难受,过不去了。我就还得跟他们谈幸福观、价值观
的问题,大量的人在这个问题上是混乱的。这是从小所受的教育造成
的。在很多来的人身上,我甚至看不到大学教育的痕迹,看不到对国
家的责任、集体的责任,没有归属感。所以我一直觉得价值观的东西
很重要。人们说咨询是生命的流露,作为一个咨询师,你对生命的理
解在你的咨询过程中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所以,我们头儿说,我适合做咨询。因为我总是很积极,对人生、
对社会总是很积极的态度。

  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觉得我得把
我的追求分成阶段目标,当老师的时候,感觉很好,但现在我除了要
感觉,还要待遇,所以我下海了。如果有一天,我还想要一分自由,
我就不干了呗。

  白玲说这话的时候很舒展、很自信、很漂亮。

  “世纪人才”咨询电话:010—8528203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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