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青年报 China Youth Daily | 「冰点」 | 1998年3月3日  星期二  | |
潮涨潮落 本报记者 王伟群    
        1997年7月2日,在中国,举国正在欢庆香港回归中。沉浸在喜悦中的人们几乎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一天,泰国政府宣布放弃实行了多年的与美元挂钩的汇率政策,当天,泰铢贬值近20%。一夜之间,泰铢失去了五分之一的国际购买力。     这仅仅是一个开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烟花燃放前的几个小鞭炮而已。”西方经济学家这样评价这一天的泰国。     在香港,对于那些7月3日放完假回中环大楼上班的银行家、高级白领和财经记者来说,这次总爆发的消息就像是热带风暴的天气预报,一场台风就要来临。     无论是烟花鞭炮还是台风,全都如期到来了。     七八两月,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新加坡等国及地区的金融市场和货币汇率都受到国际金融投机家的猛烈狙击。在一片惊慌失措中,东亚各国及地区纷纷放弃与美元挂钩的汇率政策,货币大幅贬值。各国政府为挽救本币汇率付出了高昂的代价。马来西亚的损失相当于四年半的财政收入,泰国政府耗尽250亿美元的储备仍然输掉了这场保卫战。台湾也在几天内为此耗费了50亿美元。     与此同时,亚洲股市猛烈下跌。     刚刚回归中华人民共和国主权怀抱不到两个月的香港特别行政区,作为亚洲的金融中心,也开始面临国际金融投机家对港币与美元间联系汇率的冲击。     当台湾宣布放弃新台币与美元挂钩的汇率政策之后,七月、八月、十月,金融投机家连续三次全力冲击香港汇市。在东亚,港币成了他们最后的攻击目标。而对于亚洲国家来说,港币却是最后的堡垒。香港金管局竭尽全力,收紧银根,扯高拆息,一次次击退了以索罗斯为代表的金融炒家。     但是国际投资基金对东南亚证券的竞相抛售,却使香港股市急剧下挫。     尽管如此,大多数经济学家依然乐观地认为,此次金融风暴只是在东南亚一隅徘徊,并不足以影响世界其它地区,甚至有些国家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风暴却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而且刮到东亚、东北亚,甚至是太平洋的东岸。     港币汇率终于没有像东南亚货币那样轻易崩溃。但是随着利率的提高、国际基金撤离东南亚,香港股票市场的波动,却牵动了华尔街和整个世界的神经。10月27日,美国道·琼斯指数一天下挫554点,跌幅为7.18%,创下历来最大的单日跌幅。同一天,阿根廷、墨西哥及巴西等多个南美洲国家股市亦相应下挫,跌幅介于13-15%。第二天,香港恒生指数急剧下挫1438.31点,跌幅高达13.7%,以点数计是历史上最大跌幅。这一天,恒生指数跌破1万点。自从在当年8月中达到16000点的高位后,香港股市已下挫了四成半。     进入11月以后,东南亚的金融台风开始横扫日本、韩国。     11月,是日本金融业的滑铁卢。11月3日,三洋证券公司破产,负债31亿美元,这是东京股票交易所第一类上市日本证券公司的第一宗破产事件;17日,日本十大商业银行之一的北海道拓殖银行因坏账累累,不得不宣布倒闭;24日,有如金融界的七级地震,山一证券公司宣布清盘,结束了它整整100年的历史。这是日本战后最大的公司倒闭事件。山一是日本最大的四家证券公司之一。它的负债高达290亿美元,又查出22亿美元的隐藏债务。     日本政府最新的公布数据显示,全国银行业贷款坏账,已经累积到77万亿日元(约6千亿美元)。另外,据说人寿保险业还有60万亿日元(约4800亿美元)的亏空。     同是在11月,韩国元币值急剧下跌,11月19日,韩国宣布汇率浮动打破10%以内限制,当天韩元就跌破了1000韩元兑1美元。24日,在山一证券倒闭的同一天,东京外汇市场上,韩元兑美元的比价又下跌到1150∶1。并一度滑向2035兑1美元。货币的过度抛售导致外币债务猛升,韩国八家联合企业因承受不住巨额债务而倒闭,外国投资者惊慌四散。         伴随1998年新年来到的,是两场更大的震撼,那就是韩国和印度尼西亚国家金融体系的更为严重的危机。     韩国30家最大财团的负债竟占全国财富的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韩国遭受了历史上最严重的企业倒闭的打击。从1997年12月29日到今年1月5日,仅汉城一个城市,就有500家企业宣布倒闭,创下最高纪录。韩国中央银行说,去年12月,汉城宣布倒闭的企业第一次超过了1000家,达到1226家,比去年11月增加了一倍多。据估计,全国去年12月倒闭的公司共有3000家。     为了获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供600亿美元资金的拯救配套计划,韩国严格控制银行贷款,贷款利率猛涨到令人咋舌的30%。企业因此纷纷倒闭。     在印尼,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印尼国家1998年预算案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要求印尼遵照它与该组织签定的协议,严格落实协议中关于经济改革的承诺,否则将不发给第二期的30亿美元贷款。这一批评导致了印尼盾新一轮的猛跌。1月8日,印尼盾首次跌破1美元兑1万印尼盾,全天跌幅为18.4%,股票市场跌幅近12%。     投资者越来越恐慌,将资金紧急撤离印尼。这股情绪很快蔓延到全社会,人们匆忙涌入市场,大肆抢购从大米白糖食油到卫生纸在内的日用品,方便面成了紧俏物资。雅加达超市的货架被一扫而空。一家超级市场的经理说:“人们担心他们会买不到这些物品。他们一次购买了足以用上5个星期的物品。这是我们最忙碌的一天。”     在雅加达生活必需品的价格自去年12月以来已上涨了10至25%。     印尼军方不得不出面,吁请民众不要恐慌。同时还宣布,将延期购买价值5亿美元的俄罗斯战斗机计划。     经济学家则公开在媒体上要求苏哈托政权下台。     迫于压力,10日,苏哈托宣布,印尼将暂停15项大型基础设施计划。     这一轮印尼盾猛跌也导致泰铢、马来西亚林吉特、菲律宾比索和新元汇率及股指先后滑落。     除了中国内地之外的东亚地区,已经确凿无疑地陷入了空前危机。据权威机构1997年底的估计,在不包括日本在内的东亚各地,银行贷款已经积累了将近一万亿美元的坏账。     远在万里之外的美国大学校园的留学生,接到陷入困境父母的告诫:省吃省用,不然,就回老家。     21岁的泰国学生赖苏汶向芝加哥哈罗德华盛顿城市学院提出了工作准证的申请。他说:“泰铢兑美元的比价下降40%,如果不打工,我就无法生存下去。”     在美国学习的25岁韩国学生全永寅说:“现在越来越难,我的很多朋友都已经回国了。”     在西雅图,美景社区学院的一名印尼学生对《西雅图时报》说,根据他去年8月份的计算,他在美国的学费和生活费,由于印尼盾不断贬值,他现在所需印尼盾的数额猛增4倍。     美国的教育官员表示,如果亚洲金融风暴继续下去,前往美国就学的亚洲学生就会大大减少。在美国大专院校里的亚洲学生大约有26万余人。         1998年的春节前夕,这场肆意冲撞长达7个月之久的金融台风终于使香港受到第一次重创。具有丰富国际经验的香港百富勤投资集团,竟由于在印度尼西亚投资失误,导致全盘资金周转困难,一番痛苦挣扎之后,于1月12日正式宣布停业清盘。     百富勤是中国人自己的投资银行,之所以取名“百富勤”,是因为中国人说“百富勤为首”。它一度是除日本之外亚洲最大的投资银行,1996年利润可与世界第一大投资银行美林证券在亚洲的经营纪录相媲美。     在新闻发布会上,百富勤主席杜辉廉声音哽咽地交代了清盘之路:     泰铢去年6月贬值后,公司就逐步出售多达21亿美元的资产套现来改善公司的财务状况,而金融业一向认为印尼有可能是亚洲金融风暴几名主角中恢复得最快的,去年10月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出援助印尼的方案后,业内更是充满信心,结果却大失所望。     两家国际信贷评级机构去年底把印尼降级,印尼盾兑美元汇率本月在7天内由5000盾跌至11000盾,百富勤的印尼债券于是成了“垃圾债券”。     由于百富勤曾经协助大量中国内地企业到海外招股上市,当日香港的红筹股、H股和国内股市的B股大幅跌落。     百富勤关门仅仅十天以后,香港另一家大证券公司正达行又于1月22日宣布停业清盘。     新年,香港酒楼的老板使出浑身解数,试图用大打折扣和最好的服务吸引顾客,却依然冷清;卖楼的人拿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站在所有热闹的地方向人们推销楼盘,楼价已经下跌了两成,据说“还得跌”;在1996年曾是世界航空界业绩最好的国泰航空公司,在新年到来的时候不得不宣布大幅裁员。     香港人流下了眼泪。此时的香港,利率上扬,楼市不振,消费低迷,恒生指数一直在一万点以下徘徊,比半年前降低至少三分之一,大大小小的企业都在减少开支,收缩编制。香港的联系汇率体制、金融市场和整个经济体系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新年到来的时候,国务院副总理钱其琛在香港发表谈话:中国政府不会坐视香港经济下滑。     一月,香港特区行政长官董建华在临时立法会答问大会上表示,坚定不移地捍卫联系汇率,是保持香港经济稳定繁荣的最根本做法。凭借良好的经济基础和祖国经济强盛发展的背景,香港一定能第一个从亚洲金融风暴中站立起来。     董建华宣布,港府在今后四五年内,将投资2350亿港元于大型基建项目和铁路工程,希望带动香港的经济增长。他希望香港市民在困难时候要看到成绩,看到香港本身具备的优势。     关于汇率问题,董建华说,香港稳健的经济基础、庞大的财政储备、运作有效的金融体系和监管机制,使我们有能力维持联系汇率。亚洲一些国家令人惊心动魄的事例,更加坚定我们维持联系汇率的决心。“香港如果不坚持联系汇率,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当月,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戴相龙在中外记者招待会上保证,中国政府不会让人民币贬值,良好的宏观经济条件也确保人民币不会贬值,汇率将继续保持稳定,并且能接受时间考验。     1997年,中国贸易顺差为创纪录的430亿美元,吸收外资600多亿美元,一年来外汇储备增加近350亿美元,达1399亿美元,中国目前外汇是供大于求,人民币一直处在升值压力之中。     戴相龙说,东南亚国家货币贬值虽给中国出口增加竞争压力,但压力是有限的,因为中国和这些国家的出口商品的相同部分只占15%。货币贬值对这些国家推动出口并非完全有利,因为贬值后进口原材料成本更高,而且他们的人工成本仍比中国高2到3倍。另外,中国的出口有50%是来料加工,不受其他货币贬值影响。“所以,预料中国今年外贸出口还是一个好的形势。”戴相龙说,无论从经济上讲,还是从东南亚形势讲,人民币都不存在贬值问题。     中国人民币币值稳定和香港保持联系汇率制度,几乎成了香港渡过危机最重要的保证。     为什么?     一位证券业分析家说,从去年8月到现在,香港经济经历了几乎所有可能产生的灾难。但是香港之所以能够在大灾大难之后,仍然维持一个较为稳定的市场环境,主要的原因,已经并不完全在于香港自身的条件。     正如经济学家对美国1929年危机的研究所证明的,在危机爆发的非常时刻,经济指标再好对资本市场的稳定也不会起什么作用;决定一国经济制度崩溃与不崩溃的关键因素,一旦到了这样的关口,就只有人心。     那些国际金融投机家之所以屡屡得手,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专长就是扰乱人心,乱中获利。     香港半年来经历的变故,包括百富勤、正达行事件,固然令人寒心。但是这些灾难性事件充其量也就只能把恒生指数打到八千点的水平。要想把香港股市彻底摧毁,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摧毁香港的联系汇率。而香港人对港元的信心,取决于人民币汇率的稳定。     如果人民币降低汇率,香港身处众多贬值货币的包围之中,其货币金融体系必定独木难支。索罗斯说,亚洲金融危机仍未受到控制,而香港及中国的情况更特别危险,若人民币贬值,港元的联系汇率必定失守。国际舆论十分明白这一点:“香港的命运无法避免地同中国联在一起”。     中国为什么要保卫香港?     香港号称世界第三大资本输出地区。所输出的资金大部分在中国内地;统计资料显示中国内地外资直接投资的65%是来自香港。仅直接就业机会,这些投资就为内地提供了大约700万,超出全香港的常住人口。     与此同时,改革开放20年来内地企业在香港的投资,即将与英国在此实行殖民统治100多年间英资的积累旗鼓相当。特别是在进入九十年代以来,香港由于其资本市场规模庞大、制度成熟、信息充分、交易活跃,而成为内地国有企业股份化改革,面向海外招股融资的首选之地。     毁掉了香港的资本市场,就阻塞了中国通往国际金融市场的门户。     香港有研究报告称,一旦每10个香港人中间有7个人抛售港币,香港的联系汇率就会受到严重威胁。     为了支持人们对港币的信心,维护香港特别行政区作为亚洲金融中心的地位,中国政府明智地决定维持人民币的现行汇率。这就是对香港未来繁荣的最有力保证。         亚洲人还能够重新站立起来吗?     1月14日,韩国将民间捐献给国家的第一批300公斤黄金出口到欧洲。第二天,又有700公斤黄金出口。这是韩国人民将自己的结婚戒指、婴儿的周岁戒指、金钥匙、金龟、护身符和各种奖杯捐出来熔铸的金锭。可为国家换取1亿美元的外汇。     这是大宇、三星等大企业集团发起的民间筹集黄金运动,韩国计划在1998年筹集700吨黄金。     除夕之夜,港岛维多利亚公园的年宵花市人头攒动,最多时估计有6至8万人,连附近的地铁车站都人满为患。但与往年不同,今年逛花市买风车的人比买花的多,满街都看到大人小孩高举彩纸风车,让它迎风转动。     也许真的是心诚则灵。2月2日,虎年的第一个交易日。香港恒生指数高开高走,一举突破1万点大关,当天上扬了1326点,增幅达14.3%。同一天,曼谷、雅加达、新加坡和马尼拉的股市也分别上扬了12%以上。交易商把股市上扬归于亚洲地区的“情绪好转”。     重要的是亚洲人开始重新找回信心。     就连索罗斯也突改口风,在瑞士达沃斯国际论坛上,他说目前的中国政府会尽全力捍卫港元,美港联汇制不太可能崩溃。而一个月前,索罗斯却认为港元的联系汇率机制正岌岌可危。     泰国,2月2日晚间,各电视台的播音员不约而同地在胸前别上了一朵红色的兰花,面带微笑地向人们报道了来自金融市场的好消息。     进入虎年,虽然一些经济学家认为,泰国经济开始复苏还需6至12个月,但是外国投资者已显示出对泰国经济的信心,并已开始重返泰国股市,购买商业类和通讯类股票,从而带动其他各类股票价格纷纷上升。据统计,自1月5日至1月30日,近3亿美元外资流入泰国股市。     1月30日,泰国中央银行宣布取消国内和国外汇市双轨制,亮出泰国金融危机缓解的信号。这一消息立竿见影,泰铢对美元汇率当天上涨了3.43铢,升幅为5.24%。     在印尼,由于日本舆论透露,世界七大工业国集团将为印尼设立150亿美元的外汇稳定基金,2月10日,印尼盾汇率骤升33%。外汇交易员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韩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康德苏说,韩国“已有转机。”“韩国政府不但愿意落实改革计划,如有必要,它甚至愿意超越该计划。”     虎年似乎真的给亚洲国家人民带来了好运。         展望1998年后的亚太经济,美国《商业周刊》文章预言,“一个痛苦的新时代已经降临。”如果领导人再不采取有效行动,东亚各自的经济体甚至有被世界淘汰出局的危险。     美国大投资银行戈德曼·萨克斯公司的一项研究推测,亚太区的金融改革可能需要近十年的时间。如果领导人像日本政府那样优柔寡断,将会导致整个地区的长期萧条。这些分析提醒我们,确实不可轻视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     乔治·索罗斯这样的国际金融投机家并未罢手。据统计,操纵在索罗斯之流的国际金融投机家手里一共有290多个所谓“基金”,总值上千亿美元,拥有超过世界上许多国家经济整体的实力。他们这个行当的本质就决定了他们决不会有钱不赚、有空子不钻。     由于长期实行信贷放任的政策,形成决策习惯甚至既得利益,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危机中的政府(包括日本政府)就如何解决所面临问题提出令人信服的详尽方案。     日本的金融危机仍然不见转机,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将发展成为一场集整个世界财力也不可挽救的灾难。即使日本侥幸不出大事,亚洲危机的延续势必在很多方面影响北美、西欧的经济。     尽管虎年有了一个喜庆的开端,可谁都明白,亚洲人要面对的是艰难的1998。     1996年,外国投资者在泰国、印尼、韩国、马来西亚和菲律宾5个亚洲国家的投资额约为930亿美元,到了1997年,骤减为120亿美元。     人们一度认为亚洲货币贬值将带来新的出口机遇。希望利用货币贬值提高出口产品竞争力,增加出口,促进经济复苏。然而货币大幅贬值大大提高了这些国家进口原料的成本。此外,面临严重呆账的银行也不愿轻易向企业提供新的美元贷款进口原料。     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等国的许多出口服装的企业目前都无力支付棉纱、化纤等原料款项,其它出口行业也处于同样境地。在菲律宾,货币贬值后的电子产品出口虽然红火,但因原材料进口价上涨,出口产品可赚到的每一个美元中,60美分必须支付进口原料。     亚洲出口增长面临另一个严峻挑战,是地区内部普遍减少进口。多年来,亚洲各国互为市场,三分之一以上的出口贸易在地区内部进行,而在危机之后,泰国、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韩国都发起了“购买国货运动”,减少进口以节省外汇,稳定货币汇率,减轻危机影响。这对东亚地区内部贸易又是一大打击。     中国面临着同样的困难。     今年1月中国商品零售价格指数连续第四个月出现负增长,国家计委日前公布,1月份我国商品零售价格指数较去年同期下降1.5%,消费价格指数则较去年同期仅上升0.3%。双双创下新低。经济学家指出这是中国经济正逐步放慢的信号,反映了消费需求疲软、出口增幅下降。     吴仪日前在北京发表谈话说,今年中国对外经贸工作面临的形势十分严峻,决不能低估亚洲金融危机对中国外经贸工作产生的不利影响。据悉,今年我国的实际利用外资金额将明显下降,这是历来首次出现的放缓情况。     中国金融业更是暗藏险情。     在上海,不少大的企业集团负债率竟高达97%,比韩国的问题更为严重。如果任凭这种现象持续下去,那么用不着金融投机家来狙击中国资本市场,我们自己就会搞垮自己。     在不久前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朱基副总理再三强调:“不要以为中国还没有实行资本项下人民币可兑换,就认为与我无关,金融风波牵涉全球的金融体系,我们要关注发展,吸取教训,决不可掉以轻心。”     近来,在许多重要的场合,朱基连续数次宣布“人民币不会贬值”。     一位美国人对他说:“你越讲人民币不会贬值人家就越不信。”     朱基笑着回应:“好哇,哪一位估计人民币下半年肯定贬值的,我跟他做10亿人民币远期交易。他按远期贬值估买,有没有人敢买?”     1998年1月底,瑞士达沃斯。中国的另一位副总理李岚清成了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最令人瞩目的人物。李岚清在大会上宣布,中国人民币不会贬值,中国政府将维护港元对美元的比价,在亚洲金融危机中,中国决不会火上浇油。这一承诺引起了与会者热烈的掌声。     在席卷亚洲的金融危机中,中国像一块磐石屹立在亚洲金融危机的波涛之中。这是《新德意志报》的评论。法国《费加罗报》则说,中国副总理李岚清在达沃斯表现得像是亚洲经济乃至世界资本主义制度的救世主。     美国经济学家说,人民币贬值将是鲁宾和格林斯潘最可怕的噩梦,这二人分别是美国财政部长和联邦储备局主席。     有良知的经济学家都认为,“只要港元和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失守,便可能触发一场全球性的经济大恐慌”。因此,中国领导人讲话中传达出的中国政府高度的责任感与信心,给各国的企业界和经济界人士带来了春意。     在这场金融风暴中,中国以及香港已经被推到了“飞将”的位置上。人们期望:“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 |||